2第一次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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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宇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在那几乎要勒断他呼吸的力度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没有推开贺世然,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柏宇的心脏怦怦直跳,像一只被狼围堵的小白兔,一动也动不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抓住了贺世然背后的衣料。 “对不起......”贺世然的声音沉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话间guntang的呼吸喷洒在柏宇的耳廓,他听到他不断呢喃:“对不起......阿宇......对不起......” 为第一世那个懦弱、混帐的自己,对他说一声迟来的抱歉。 柏宇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抓着他衣料的手,收紧了些。 过了很久柏宇感受到肩窝有几滴热泪,在他的茫然中贺世然缓缓抬头,双手捧着柏宇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映着他自己哭得眼眶泛红、脸颊苍白的脸。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柏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说出来了。 这句迟到了一整个世界,用鲜血和柏宇的生命换来的回应。 柏宇的瞳孔微微放大,瞳仁清晰的倒映着贺世然的五官。 这表白像是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漾开层层涟漪。 有震惊,有不可置信。 随即,那涟漪深处,亮起一点点近乎脆弱的光芒,像是濒临熄灭的灰烬,被重新点燃。 柏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做一个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 他与贺世然之间不需要更多语言。 - 贺世然踮着脚尖,微微仰起头,试探地、轻柔地,吻上了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薄唇。 活了两辈子贺世然没谈过恋爱,更别提跟人接吻。 所以,不得不承认,贺家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至今还是个初吻都在的处男。 起初他只是用唇瓣轻轻触碰柏宇温热、柔软的双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贺叔叔,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 “......” 柏宇原本轻轻抓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渐渐用了力气。因为惊喜与紧张体温过高的掌心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在贺世然的背部摩挲。 力道越来越重,亲吻也越发放肆。 随即,贺世然在感受到对方生涩却并未拒绝的回应后,这个吻逐渐加深。 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痛楚,交织成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 他们倒在旁边,柏宇房间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上,急促地呼吸着,交换带着泪痕咸腻的吻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与心意。 寂静的房间里,二人体温攀升,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压抑许久的动情的喘息。 “吻我......”沙发上的贺世然双眸迷离,身体燥热难耐。 他从未有过这种滋味,很难说,就好像在海里飘了很久的人,终于遇到了一块浮板。 “阿宇......吻我......” 眼前的柏宇就是他的浮板。 “好。”柏宇双腿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抵在他的脑后,另只手从他雪白的锁骨渐渐下移,最后停在贺世然昂首挺胸的兄弟面前。 “贺叔叔提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柏宇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浓烈、不加掩饰的爱意。话落,他的手圈住贺世然胯间挺拔的物件。 是guntang、坚硬的触感。 “嗯......啊......” 陌生的抚摸让贺世然瞪大双眸,触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种全新的感觉渐渐取代他的理智。 “阿宇......给我......我想要你......”贺世然捧着他的脑袋,主动抬头去吻柏宇的薄唇。 “好。” 柏宇将他放到在并不算很宽敞的沙发上,他的手一点点游走到贺世然的臀上...... 麻酥酥的...... 贺世然再有感觉时,便是一阵尖锐、酸麻、刺骨的痛。 “嗯......疼阿宇......我疼......” 前后两辈子,他是第一次体验跟男人zuoai的滋味。 “贺叔叔......” 柏宇的额头抵着贺世然冒出冷汗的额头,他的呼吸是急促的、慌乱的。 “阿宇......轻点......” “好。”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渐渐平息,贺世然侧躺着,缩在柏宇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对方汗湿地黑发。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柏宇光洁的肩头,那里没有任何伤痕的印记。只有刚才贺世然留下的、星星点点的、带着nongnong爱意的吻痕。 柏宇从小到大都是肤白貌美的那款,脸上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浑身上下一碰就红,像个娇滴滴、柔弱的公主。 现在遇到年少轻狂、不知疲倦的贺世然......他guntang和汹涌的爱意,大概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让柏宇招架不住。 柏宇笑眯眯地勾着他的脖子亲他、哄他,说自己下次会轻点。 贺世然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血腥记忆,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阿宇。” 声音还带着动情后的沙哑。 “嗯?”拥着他的人懒懒地应了一声,像是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 “跟我一起出国吧!”贺世然仰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缠着柏宇的手指。他眼底浓情蜜意,带着爱和骄矜,说:“手续,我让家里去办,很快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地保护。 远离这个埋葬柏宇生命的泥潭,去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柏宇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动了一下,那双刚才还氤氲着情欲和水汽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是贺世然无比熟悉、执着而明亮的光。 那是属于柏宇的,对某个舞台、某种光芒的纯粹渴望。 “出国?”他摇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 于,柏宇而言。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父母朋友同学都在这里。 他的人生没有计划过出国。 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 仿佛贺世然的话只是一个有趣的聊天话题,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提议。 “我没想过。”柏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坚定,“你知道的。”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贺世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的父母都在这里,我的未来也在这里。” 轰—— 一瞬间,贺世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没有柏宇存在的世界。 眼前是柏宇鲜活生动的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而脑海里,却清晰残酷地,叠加出另一副画面。 同样一张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躺在停尸间最阴暗的角落,脸上身上伤痕累累,五官看不出往日的俊俏,最终生命凝固成一片绝望的死寂。 他想做演员。 他一直都想。 而这个梦想,在另一个时空,却要了他的命! 贺世然看着近在咫尺、失而复得的恋人,看着他眼中熠熠生辉、对未来充满憧憬,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冰冷的恐惧如同深海里的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贺世然紧紧包裹。 让他沉溺其中,无法呼吸。 贺世然什么也做不了,脑袋埋在柏宇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试图在柏宇身上寻得一丝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