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报复
第七章 报复
第七章 报复 景国皇宫的最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偏殿。 那之后,她就被软禁在这里。 奇怪的是,宇文烨并没有苛待她。房间布置得舒适奢华,每日三餐精致可口,甚至还有书架和琴案供她消遣。 他只是不让她离开。仅此而已。 门外传来脚步声。 长明没有回头,继续梳理长发。她知道是谁——宇文烨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来,雷打不动。 门开了又关,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弥漫开来。 “今日的晚膳有松茸煨鸡,你爱吃的。”宇文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摆开食盒,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长明放下梳子,走到桌旁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烛光摇曳,在墙上投出交叠的影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温馨。 “公主府那边如何了?”长明忽然问。 “还在找你。”宇文烨夹了块鸡rou放进她碗里,“屠征带兵搜了半个商国,姬泱动用了璃国的暗线,萧十郎甚至潜入敌国查探。他们很着急。” “但没人怀疑到你头上。 “谁会怀疑一个刚刚与商国签订和约的皇帝?”宇文烨轻笑,“毕竟,我看起来最没有动机。” 长明抬眼看他:“那你有什么动机?” 宇文烨的手顿了顿。良久,他说:“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掳来之后要做什么,他没想好。 报复?羞辱?还是…… “你恨我。”长明替他说完。 “是。”宇文烨承认得很干脆,“我恨你把我当玩物,恨你让我看你和别人欢好,恨你从没把我当成一个……人。” “那现在呢?”长明放下筷子,托腮看他,“把我关在这里,每天陪我吃饭,这就是你的报复?” 宇文烨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粉末进茶壶,晃匀,然后倒了一杯茶,推到长明面前。 “喝了。” 长明挑眉:“毒药?” “情乐散。”宇文烨的声音很平静,“你给我下的那种。” 长明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宇文烨,”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就是不下药,我也会和你做啊。” 她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喝的是寻常茶水。 “你看,”她把空杯倒扣在桌上,“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身体是我的,欲望是我的,我想和谁做就和谁做,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宇文烨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报复计划,在长明这种坦然面前,都显得幼稚可笑。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绑起来。”他对门外说。 两名宫女低头进来,手里拿着丝绸束带。她们不敢看长明,只熟练地将她的手腕、脚踝绑在床柱上。 长明全程没有反抗。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宇文烨,”她被绑好后,反而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当时可爱。” “闭嘴。”宇文烨的声音有些发紧。 情乐散的药效很快发作。长明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泛起潮红,身体在丝绸束带下不安地扭动。但她依旧在笑,眼神迷离却清醒: “你看……我的身体很诚实……它想要你……” “但它也曾这样想要过别人,对不对?”宇文烨俯身,手指划过她的锁骨,“屠征、姬泱、萧十郎,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你的身体对他们,也这样诚实吗?” 长明咬住下唇,抑制住一声呻吟。 “回答我。”宇文烨的手探入她的衣襟。 “……是。”长明喘息着,“它很诚实……对谁都诚实……” 宇文烨的手猛地收紧。 疼。但长明没有叫出声,只是眼神更亮了些,像燃着火。 “好。”宇文烨直起身,拍了拍手。 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清秀,皮肤白皙,身形健硕。他穿着薄纱制成的衣裳,隐约可见年轻身体的肌rou轮廓。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去。”宇文烨说,“伺候她。” 少年浑身一颤,但还是站起身,走向床边。 长明看着这个少年,又看看宇文烨,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厉害了:“雏子?宇文烨,你还真是……贴心啊。” 宇文烨背过身,走到窗边——虽然窗户被封死,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站在那里。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见少年欲望的呼吸。 听见丝绸束带摩擦床柱的细响。 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这是报复的一部分,他要让长明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在她情动难耐的时候,让一个陌生人触碰她的身体。 他要让她求他。 像当年他求她一样。 可是—— “嗯……”一声压抑的呻吟钻进耳朵。 宇文烨的手指抠进了窗框。 “这里……轻一点……”长明在指导那少年,声音软得像水,“对……就这样……” 少年显然毫无经验,动作生涩又慌张。但也许是药效,也许是长明本就放得开,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体在束带下弓起优美的弧线。 “啊……再快些……”她催促着。 宇文烨终于忍不住回头。 烛光下,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少年的薄纱褪到了腰间,露出青涩却紧绷的背脊。他伏在长明身上,臀部紧张地耸动,节奏慌乱。 而长明—— 她的手腕被束带勒出红痕,长发散在枕上,眼眸半闭,唇微张。情欲在她脸上染出惊人的艳色,那种美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几乎让宇文烨窒息。 更让他崩溃的是她的表情。 那不是屈辱,不是痛苦,而是……享受。 纯粹的、坦然的享受。 就像她说的——这是她的身体,她诚实的反应,她为什么要羞耻? 宇文烨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憋出内伤,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少年从床上拽下来,扔到地上:“滚!” 少年连滚爬爬地跑了。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长明还保持着被绑的姿势,身下衣衫凌乱,肌肤上留着情动的痕迹。她看着宇文烨,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怎么,看不下去?” 宇文烨的呼吸粗重,眼睛赤红。他解开自己的衣带,动作近乎粗暴。 “求我。”他压上去,咬住她的耳垂,“像当年我求你一样。” 长明笑了。 她抬起被绑住的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 “宇文烨……我求……” 没等她说完,他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温柔地吻,而是啃咬、撕扯,像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长明没有躲,反而迎上去,用更激烈的热情回应他。 束带被解开了。 但长明的手腕并没有获得自由——宇文烨将它们按在头顶,用自己的身体囚禁了她。 宇文烨的动作起初还带着怒气,像要惩罚她,像要证明什么。但很快,那种愤怒就融化在了身体的共鸣里。 长明的双腿环上他的腰,指甲陷入他的背脊。她的喘息就在他耳边,湿热、撩人,带着他熟悉又陌生的香气。 “宇文烨……”她在高潮前叫了他的名字。 这三个字,让他彻底崩溃。 他发狠地冲撞,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她的身体深处,像是要透过血rou触碰到她的灵魂。长明在他身下颤抖、痉挛,像一朵在暴风雨中盛放的花。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来时,宇文烨没有闭眼。 他看着长明失神的模样,看着她唇边满足的弧度,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 一个狼狈的、失控的、早就输得一败涂地的男人。 原来下药折磨她,煎熬的是他自己。 原来绑住她,被困住的是他自己。 原来他以为的报复,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 他缓缓退出她的身体,躺在旁边,望着头顶的帐幔。 长明侧过身,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还想玩什么?我奉陪。” 宇文烨抓住她的手,握紧。 “长明,”他的声音沙哑,“我恨你。” “我知道。” “但我好像……”他闭上眼睛,“更恨……”爱你的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快熄灭了。 “送我回去吧。”长明忽然说。 宇文烨睁开眼:“什么?” “送我回商国。”长明坐起身,长发如瀑垂落,“宇文烨,你关不住我的。不是因为这房间不够坚固,而是因为……” 她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你舍不得。” 宇文烨的瞳孔骤然收缩。 ———————————————— 第二日,他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关城门内。 亲卫上前:“陛下,回宫吗?” “回。”宇文烨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雁回关。 他知道,这次放她走,可能不会再见了。 他调转马头。 北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