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然干死她?

    周末结束，金森约我吃饭，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

    他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据说父母都是从政的。

    我带着陆然一起赴约，吃饭的地方刚好在清北后门的小巷里，木质门帘上印着靛蓝色的海浪纹样。

    推开包间的门，金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身旁是一位穿着淡紫色针织裙的女生。

    "何曼！"女生见到我突然站起来，杏眼圆睁，"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何曼！"

    我愣在原地，盯着她眼尾那颗熟悉的泪痣："...方思琪？"

    "你们认识？"金森惊讶地看向我俩。

    "小学初中我俩都是同桌！"方思琪兴奋地拉住我的手，"天啊，自从你搬家后……我们……"她的目光突然落到我和陆然身上，"这位是？男朋友？”

    "我弟弟，陆然。"我介绍道。

    方思琪一脸疑惑，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弟弟？何曼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我记得你家只有你自己啊..."

    "说来复杂，总之就是弟弟就对了。"我打断她。

    金森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打量一圈，若有所思地抿了口清酒："思琪，先点菜吧。"

    菜上桌后，方思琪不死心的凑过来问，"你们真是姐弟？"她的眼神明晃晃写着"骗鬼呢"。

    陆然则故意夹起一只虾塞进我嘴里："jiejie，尝尝这个。"

    金森轻笑一声，"何曼这个弟弟可厉害了，第一次见就给我揍了。"

    空气瞬间凝固。方思琪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森森！你被打了？什么时候到事啊？为什么啊？”

    金森眼角抽搐，尴尬的低头喝汤。

    陆然也有点不好意思，拿起乌龙茶一饮而尽。

    “对了，何曼你还记的你之前参展的那幅画吗？”

    "记得，落选了。”我把头转向金森。

    "有好消息告诉你。"他压低声音，"上次大学生艺术展，你的作品本来是入围的，但是被你们副院长的侄女顶替了，现在她家因为贪污被调查，组委会决定重审那次评选。”

    我心脏突然狂跳："真的？"

    "千真万确，这事儿就是思琪爸爸负责的。"金森举起酒杯，"恭喜。"

    我激动地和他碰了下杯，完全没注意到陆然瞬间阴沉的脸。清酒一杯接一杯，直到陆然夺过我的杯子："够了。"

    "我高兴嘛！"我醉醺醺地回答。

    陆然突然站起来，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去洗手间。"

    方思琪盯着陆然离去的背影，突然捅了捅我："你这弟弟喜欢你吧，醋坛子都要打翻啦。"

    金森喝的也有点迷离，含糊不清的说道，"何曼，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你俩关系…不，不，不像姐弟！"

    我感觉自己的酒一下子醒了，刚才轻松愉快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

    “我…我也去一下洗手间。”我找了借口逃出包间。

    洗手间门口，陆然将我堵在角落。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清酒气息扑面而来："很开心？"

    "开，开心！"我小声回答。

    “你开心我就开心。”陆然揉揉我的头。

    “我们要不走吧。”我实在不想回到那个包间，面对方思琪和金森的质疑，我回答不出半句。

    “怎么了？”

    “没怎么，不好吃，我想吃你们学校食堂的凉面。”

    “好，那我们走。”陆然点点头，拉起我的手。

    清北食堂里，我和陆然正十指相扣地排队，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陆然！jiejie！"

    我像触电般甩开陆然的手，慌乱中差点打翻餐盘。"哎呦，我前几天摔了一跤，走路不太稳..."我拙劣地解释着，感觉脸颊发烫。

    方怡可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清楚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讥讽。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jiejie要小心啊。对了陆然，华大和清北的辩论赛你怎么没参加？"

    "浪费时间。"陆然语气冷淡。

    "为什么？"我下意识问道。

    "因为要陪你啊。"他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方怡可。

    方怡可咬了咬下唇："那个..陆然…….能借我饭卡吗？我忘带钱了。"

    "给。"陆然直接从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她，"不用还。"

    看着方怡可僵在原地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但没等我多欣赏一会儿，陆然就拉着我快步离开。

    "你干嘛给她钱？"走远后我小声抱怨。

    "不然呢？"陆然挑眉，"借她饭卡，然后她来还，再请我吃饭，吃完饭再看电影...…看完电影我就带她去开房，然后让她舔我，我在干死她。”

    "计划得挺周全啊。"我酸溜溜地说，"看来很懂怎么泡女生嘛。"

    陆然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我对她没兴趣，从小学到现在都是。"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她家以前和我家是邻居，仅此而已。"

    "青梅竹马呢。"我撇撇嘴。

    "吃醋了？"

    "才没有！"

    周五那天，我从画廊回来，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室友小林突然叫住我："何曼，你没事吧？"

    "怎么了？"

    她犹豫着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校内论坛的帖子：《美院交际花的是是非非》。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特征——长发大波浪、经常出入清北校园，还有那张打了马赛克却依然能辨认出的照片——任谁都能看出是我。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发的，已经删了，但我截了图。"小林担忧地看着我，"发帖人是匿名的，但下面好多难听的话..."

    我强作镇定："没事，这种谣言我见多了。"

    走出宿舍楼，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手机震动，是陆然的消息：「到哪了？全家等你开饭。」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眼眶发热。

    周末在家，我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陆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趁没人注意时把我拉进房间："怎么了？"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狗。我勉强揉了揉他的头发，用画展筹备太累搪塞过去。

    周日晚上，mama突然叫住准备回学校的我："曼曼，最近...还好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挺好的啊，怎么了？"

    "就是..."mama欲言又止，"你爸爸有个朋友的女儿，说在论坛上看到一些关于你的不好的言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说什么私生活混乱，跟好几个男孩不清不楚….."mama皱起眉头，"我当然不信，但..."

    "都是造谣！"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从小到大这种谣言还少吗？"

    走出家门，我浑身发冷。谣言已经传到陆国平的耳朵里了…

    我颤抖着拨通金森的电话："帮我查个IP地址。"

    周一早晨，我直接杀到华大。方怡可看到我时，脸上竟带着甜美的微笑："jiejie怎么一个人来了？陆然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别装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论坛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方怡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什么帖子呀？"

    当我将她拉到走廊拐角时，她突然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掏出手机怼到我面前："那这个呢？也是造谣吗？"

    屏幕上，赫然是我和陆然在清北校门口接吻的清晰照片。

    "你想怎样？"我强忍着扇她耳光的冲动。

    "和陆然分开。”她歪着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别缠着他。”

    "我们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他的事就跟我有关系，更何况你自己不恶心吗？"她冷笑，"如果我把你俩的事公布于众！陆然的前途，陆家的名声，都会毁在你手里。"

    "方怡可，"我怒极反笑，"难怪陆然不喜欢你，没发育的不只是你的身材，还有脑子，你毁我们，不怕他恨你？”

    她被气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恨我也没关系，我就是要拆散你们！你们这叫luanlun！"

    "所以你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你说对了！凭什么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他看都不多看我一眼，你个不要脸的sao货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妈一出现，就把陆然和……”

    ———啪

    我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抬手甩了她一个又响又狠的耳光。

    “你说我，我忍了，你说我妈，我抽不死你。”

    方怡可雪白的小脸上瞬间浮出五个指头印，rou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cao！你疯了！你敢打我！”

    我无视她的歇斯底里，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警告，“你跟我犯浑，你还嫩。再敢招惹我，下次就不止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