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那是…拔罐。
![]()
【52】 【上午 09:45,Z 系列旗艦房車,浴室】 蘇勳皓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他站在房車自帶、燈光該死地明亮的浴室鏡子前,手裡拿著昨晚朱智勳「貼心」準備的遮瑕膏,正對著鏡子裡那個滿身斑駁的自己,進行一場註定失敗的修復工程。 鏡子裡的男人,從鎖骨往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痕,有些深有些淺。最慘烈的是脖子右側的腺體處——那裡呈現出一種 充血後的豔麗色澤,腫脹得發亮,中間那個深紫色的牙印囂張地盤踞著,周圍那一圈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朱、智、勳……」蘇勳皓咬牙切齒地擠出這三個字,手裡那管可憐的遮瑕膏差點被捏爆。 身後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罪魁禍首穿著一身清爽的家居服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條熱毛巾。 「帥帥,還沒好嗎?張齊他們已經在催了。」 「催催催!催命啊!」蘇勳皓沒好氣地吼回去,「你看看這玩意兒!遮瑕膏根本蓋不住!你昨天是不是屬狗的?咬這麼深幹嘛?!」 朱智勳走過來,從背後輕輕摟住他的腰,蘇勳皓沒出息地腿軟了一下,看著鏡子裡的傑作,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嘴上卻是一派無辜。 「沒辦法。」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牙印,語氣理所當然,「外頭人多味雜,風又大,你身上那點信息素一吹就散了。不咬深一點,怎麼向那些蠢蠢欲動的Omega宣告主權?」 蘇勳皓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絕望地指著脖子:「那我怎麼出去?這看起來像是被家暴了一樣。」 「別急。」朱智勳笑得像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拿出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我有個更好的理由。」 「什麼理由?」蘇勳皓一臉狐疑,「除了變種蚊子,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朱智勳慢條斯理地幫他把圍巾圍好,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個字。 蘇勳皓聽完,瞪大了眼睛:「……你認真的?他們會信?」 「放心,」朱智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學術權威般的自信,「涉及這種玄學領域,他們不懂,自然就不會懷疑。」 【上午 10:30,餐廳包廂】 兩台房車終於會合。 左暘、張齊和張澤言三人已經點好了一桌子菜。看到蘇勳皓和朱智勳走進來,左暘立刻敲著筷子起哄:「喲!稀客啊!兩位終於捨得從溫柔鄉裡出來了?」 蘇勳皓沒理他,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剛做完痔瘡手術的患者,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翼翼,大腿肌rou緊繃,試圖走出 Alpha 的霸氣。但那種大腿根部酸軟、後腰發麻的感覺,還是讓他落座的姿勢顯得有些僵硬——他是扶著桌沿,緩緩地、一點點地「挪」到椅子上的。 「皓哥,你這樣子……」張齊眼尖,「怎麼跟個老頭似的?」 「坐車坐久了,身體有點僵。」蘇勳皓面無表情地拿起茶杯,試圖掩飾尷尬。 室內暖氣很足,他脖子上那條超保暖的羊絨圍巾顯得格外突兀。一直沒說話的張澤言正在翻看菜單,這時突然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犀利地掃過蘇勳皓的脖頸: 「皓哥,進屋都十分鐘了,還不摘圍巾?這裡暖氣開到了二十八度,你不怕中暑?」 蘇勳皓手一抖,下意識抓緊了圍巾:「我不熱,我體寒。好像……有點感冒,怕吹風。」 然而,墨菲定律總是雖遲但到。 就在服務員端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蠍子火鍋時,蘇勳皓為了避開那股熱浪,身體稍微往後仰了一下。圍巾的一角不小心掛到了椅背上,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一半。 那一瞬間,那個紫紅色的、猙獰的牙印,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臥槽!!!」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打破了平靜。 張齊手裡的筷子直接嚇掉了,指著蘇勳皓的脖子,震驚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皓哥!你脖子上那是啥?!被人打了?!這淤血的程度……你昨晚在車上跟阿智rou搏了?!」 左暘也倒吸一口涼氣,連雞腿都忘了啃:「這顏色……這形狀……看著像是中毒了啊!皓哥你昨晚在車上被什麼毒蟲咬了?這一圈紫得發黑,還帶著點血絲,太恐怖了吧!」 蘇勳皓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爆紅,慌亂地手忙腳亂想把圍巾拉回去,卻越急越亂,反而把那個牙印露得更徹底。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自然地幫他把圍巾整理好,動作溫柔且從容,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社死現場,而是一個學術發表會。 「別大驚小怪。」 朱智勳開口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抬眼時,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 「老中醫」般的嚴肅與專業。 「那是…拔罐。」 「……蛤?」全桌人包括蘇勳皓自己都愣住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