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你能不能别未经允许,就触碰别人的东西..和身体。
25 “你能不能别未经允许,就触碰别人的东西..和身体。”
她迫切想要确认沈裕的存在。 甚至希望离开学校,去春花水果店,亲眼看一看沈裕的脸。 这太奇怪了。 京海怎么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哲学老师明明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人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 【瓷:我做梦梦到的...梦里你喜欢我这么称呼你。】 【瓷:现在,和我视频可以吗,我很想你。】 沈裕的视频,三分钟后拨来。 谢净瓷来不及跟开始值日的池州棠打招呼,跑到女厕的隔间接通视频,反手落了锁。 镜头里的男生戴着口罩,低头切着水果。 他一米九的个子,遮住大半的背景,谢净瓷只能看见他的肩膀。 “沈同学...可不可以摘掉。” 她食指点在屏幕上,让他露出整张脸。 沈裕睨着她,没立刻动。 女孩失序的心跳盖过呼吸声,下意识舔了舔和其他男生亲密接触的嘴巴。 清浅的果气残留在舌尖,与沈裕周身干净温软的牛奶皂香截然不同。 仔细分辨,像葡萄柚,酸的、苦的,涩味很陌生。 她不知道那位新同学早晨是不是吃了西柚,或者喷了类似气味的香水。 他的柚香太强烈,占据着谢净瓷的唇齿,令她产生了能被沈裕发现的威胁感。 “怎么突然想我。” 沈裕不紧不慢地问。 谢净瓷脑中空白,延续最初的谎言。 “我梦到你了...” “什么时候。” “起床的时候。” “梦到我干嘛。” 【瓷:抱我,亲我。】 说不出口的话,她选择用文字替代。 沈裕指尖挪到耳边,捏住细绳拉开——他的脸,完全跟钟宥别无二致。 女孩喉间发紧,努力辨认他们的区别,却找不到差异。 “沈同学...” “嗯?” 就连声音,都像从同一副骨骼里长出来的。 “沈同学...” 她念了好几遍沈同学。 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沈裕手上的动作停了。 “在学校遇到事情了吗?还是,和姑姑的矛盾激化了。” “和、和姑姑...” 沈裕安静须臾,“下午几点放学。” “三点五十...” “那,你先好好上课,四点半,我去学校接你,到时候再陪你好吗。” “早晨刚做完笔录,来跟小春姐说一声,这会子店里人多,我顺便帮她卖点东西。” “前几天...我收留了一只小猫,你想去我家,给它取个名字吗。” “取名字...” “嗯。” 谢净瓷的注意力被转移,精神稍微松懈,追着沈裕的眼睛,轻声道:“是什么猫咪...” “狸花猫。” “很漂亮的小猫。” 沈裕视线全程锁定她。 她想起第二次见面。 他让她别弄脏自己、说她是小猫的片段。 她手掌覆上屏幕,挡住他的脸,后颈红蕴蕴的,“我是人类...” “是。我在夸小猫漂亮。” 谢净瓷尴尬地蜷起手指,“噢”了一声,“沈同学…我想去,但是过几天好不好?” “你可以今天先接我放学,送我回家。” 沈裕收回目光,“好,也行。” ...... 沈裕在水果店... 新同学钟宥在学校。 他们的的确确,是两个人。 沈裕家里条件不好,生活轨迹也和京县私立这样昂贵的学校毫无关系。 按理说,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可谢净瓷依然处于混乱中,想不通为什么新同学会和沈裕拥有同一张脸。 她走出女厕,来到公共区域。 洗手台前的水龙头还开着。 水流进面盆,声音很轻,在空荡的盥洗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谢净瓷没太在意,直到那人抬起眼,镜中映出熟悉的脸...是钟宥。 少年手腕撑在池沿,唇边沾着水痕,舌尖探出来,像在清理什么。 他瞥见她,重新拧开水龙头,俯身含水,吐掉。 冷水漫过钟宥的唇齿。 他照着镜子,掏出手帕擦拭舌尖...那里,谢净瓷不小心舔了。 女孩脚步戛然而止。 被沈裕安抚下去的惶恐和慌张,继而涌上来。 “沈...钟同学——” 钟宥支着拐杖,转身向外。 他的手帕从衣服口袋中滑落。 雪白的布料边缘绣着金线,叠得一丝不苟。 谢净瓷伸手捡起,碰到那片潮湿的料子,指尖瞬间挪开。 “钟同学...” 她声音极轻,“你的手帕。” 钟宥步伐停下,半晌才回头。 他扫过谢净瓷捏着的手帕,目光落到她翘高的葱白食指上,喉结无端滚动,“你..” “什么?” 少年气息停滞一瞬,很快,又匀回去。 开口时,眉梢挂着些许的不耐,语气硬邦邦的:“你能不能别未经允许,就触碰别人的东西..和身体。” “我是严格的天主教徒,不喜欢和异性发生肢体接触。” 他顿了顿,“同性也不行。” “噢...”谢净瓷伸长手臂,单单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块布料,递给他,“手帕。” 钟宥脸色不大好看,绷着颌骨,把手帕抽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听懂了。”谢净瓷垂首,“我只碰了一点点帕子,以后也不会再碰你。” “我离你远远的,这样可以吗?” 她说着,后退两步,双手规规矩矩落在身侧。 钟宥一言不发地杵着拐,金属蹭过地砖,发出刺啦的噪音。 他的影子被日光拉到她脚边。 原来他没有沈裕高...似乎只比她高一小截。 脾气,也没有沈裕好。 谢净瓷悄悄把鞋尖往旁边挪,躲避他的影子。 余光瞟到他用过的水龙头,她拧开它,接了捧水含进口腔,反复漱了五六次。 在沈裕接她之前,冲掉嘴巴里的柚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