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暗夜交鋒

    深夜，凌安和給凌晶晶居住的公寓。

    燈沒開整個空間只剩窗外的微光。

    賀蘭冰心坐在地上。

    背靠著沙發。

    外套還沒脫。

    高跟鞋歪在一旁。

    手機掉在地上。

    室內很安靜，太安靜了。

    她閉著眼，呼吸很慢卻不穩。

    原本撐住的東西，開始反噬。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腦子裡全是剛剛的畫面。

    螢幕一片紅，數字崩跌。

    「撐不住了??。」

    聲音重疊。

    然後他出手。

    一切被救回來。

    她猛地睜開眼。

    呼吸亂了一拍。

    「哼??。」她低聲笑了一下。

    很輕卻帶著自嘲：「差點全盤皆輸。」

    她站起來。

    想去倒水。

    卻在走到一半時停住。

    手扶在桌邊。

    指尖微微顫。

    不是因為輸。

    是因為她當時，真的希望他在。

    「叮、叮。」門鈴聲響起。

    她一動不動。

    像沒聽見。

    又響一次更急

    她慢慢走過去，沒看貓眼直接開門。

    門外公冶丞站著。

    西裝還沒換，領帶鬆了一點。

    眼神不冷卻很深。

    兩人對視。

    沒人說話。

    「你來做什麼？」她先開口，聲音恢復冷靜。

    他看著她。

    沒回答。

    只是往前一步。

    直接走進來。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房間很暗。

    兩個人。

    距離很近。

    氣氛壓得更低。

    「妳在發抖。」

    他低聲。

    她一愣。

    下意識收緊手指。

    「沒有。」

    她否認。

    他伸手。

    直接扣住她手腕。

    很輕。

    卻準確。

    「還在抖。」

    他說。

    她想抽開沒成功：「放手。」

    「為什麼不叫我？」他忽然開口。

    她一愣：「什麼？」

    「妳快撐不住的時候。」他看著她。

    聲音壓得很低：「為什麼不找我？」

    她笑了。

    很突然、很輕，卻帶著刺。

    「找你？」

    她看著他。

    眼神開始轉變。

    「然後呢？再欠你一次？還是??再被你控制一次？」

    公冶丞沉默了一秒。

    「妳覺得我在控制妳？」他問。

    她沒有猶豫：「不是嗎？」

    「從回來到現在你哪一步不是？」

    他眼神一沉。

    卻沒有否認。

    反而更近一步。

    「那妳呢？」

    他低聲。

    「妳不是也在利用我？」

    她一頓。

    他盯著她。

    「用我對付我爺爺。」

    「用我撐住這個局。」

    「用我。」他聲音慢了一點：「替妳擋事。」

    空氣一瞬間靜下來。

    她沒有否認。

    只是看著他很久。

    「是。」她說，很輕卻很真。

    公冶丞手指一緊。

    下一秒他忽然把她拉過來，直接扣進懷裡。

    她一愣沒反應過來。

    「那妳至少利用得徹底一點。」

    他低聲，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她整個人僵住。

    他沒有放開。

    手扣在她背後，很穩、很緊。

    像怕她消失。

    「撐不住的時候就來找我。」他說：「不要自己扛。」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抱，只是站著。

    呼吸慢慢絮亂。

    許久，她低聲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沒有放開。

    只是在她耳邊低聲說：「知道。但我停不下來。」

    空氣安靜。

    她閉上眼，然後她慢慢抬手，抓住他衣襟。

    很輕，幾乎察覺不到，但已經足夠。

    這一刻不是對抗、不是利用，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