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密室的门没有锁。

    沈墨鸢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父亲背对着她,站在密室正中央。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长袍,长发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空气中的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血。

    他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神识已经扫过她了,确认她来了,确认她身上没有带任何可疑的东西。

    当然没有。殒铁簪插在她发间,但殒铁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在他的感知里,那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黑色发簪。

    "关上。"

    她反手关上玄铁门。厚重的门阖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把他们两个人锁在了密室里。

    他终于转过身来。

    沈墨鸢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暗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底的血丝像发狂的树根一样蔓延到眼白。他的气息不稳,身上的血煞之气时而暴涨时而收缩,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是突破前的征兆。血煞之气在他体内翻涌,丹田里的灵力积压到极限,随时可能冲开关卡。他现在正处在最强大的时刻——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力量达到顶峰,但同时他的灵识高度集中于内部的冲击,对外界的感知会下降。

    她等了半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今晚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比她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沙哑,带着压抑的兴奋。"我需要你全力的配合。"

    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女儿明白。"她低下头,声音轻柔恭顺。"父亲需要女儿做什么,女儿就做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然后他点了点头。

    "把衣服脱了。"

    她照做了。动作从容,没有一丝犹豫。外衣、中衣、亵衣,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寒玉床边的石台上。然后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在浓稠的血煞之气中,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躺上去。盘腿坐。"

    她愣了一下。不是躺?是坐?

    但她没有问。她爬上寒玉床,依照他的话盘腿坐好。冰凉的玉面贴着她赤裸的臀部和大腿,冷意刺骨,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坐在她对面,也盘起腿。

    "这次不一样。我需要你体内的元阴之力做引子,帮我冲开元婴中期的关卡。普通的双修不够,我需要你主动运转灵力,把你的元阴渡给我。"

    沈墨鸢心里一沉。

    主动运转灵力?那就意味着她必须开放丹田,主动把元阴逼出体外,渡入他体内。那不只是被动地被采——而是主动献出自己修炼多年的根基。

    他看出了她的犹豫。

    "放心。我不会采光你。我是你父亲,怎么会害你?"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依然是恭顺的表情。

    "女儿明白。"

    她说。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沉入丹田。丹田里,灵力像一汪浅水,围着一枚暗红色的种子缓缓旋转——那就是血种印记。她之前以为那是父亲种的,但现在她知道不是。那枚种子来自不知名的远方,根系深深扎入她的经脉,像一条潜伏的蛇,随时可以咬断她的命脉。

    先不管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