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橘子

    「前面？在哪？」

    阿啾看看四周，錯綜複雜的指示，伊格還是自顧自地走著。

    算了，走吧、走吧，就這樣走下去也好，就算一輩子都不知道終點也好。有意無意看著他頸上的刺青，當時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刻下這個印記？好痛的感覺。緊連著大動脈的感覺，血液流動，顫抖。

    還是在走未曾停歇。

    直到天色轉暗。

    伊格一直是他崇拜的人，儘管他們年紀相仿。讀的是同所高中，畢業卻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阿啾不負眾望考上知名的國立大學，而伊格憑著大考分數進了L大的夜間部。

    「唸夜校會被人瞧不起。」阿啾時不時說著。

    「畢竟這是我的選擇。」

    還是搞不懂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偏僻的巷弄，似曾相似的街道。

    「這是哪裡？」

    從見面到現在他不知道講了幾次的「這是哪裡」了，不確定自己在哪就無法前進了嗎？

    穿過有點卡卡的自動門，牆上琳瑯滿目的花紋，以及眾多男人的背脊   ，無庸置疑，這裡是   ──「刺青店。」

    「叫橙哥。」

    伊格指著一個男子，頂著橘子色的頭髮，戴著沒有鏡片的眼鏡，白色上衣藍色短褲。手臂小腿看不到任何圖案。

    「橙哥。」